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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、第 24 章（第2页）

后面出来个人，忙行礼：“回四福晋的话，是奴才。”

“这几个人可有印象？今儿可曾来领粥？”那拉金婵又问道，那人苦笑了一下摇头：“奴才记不清，今儿人来人往，从早上到现在，大约有三四百人来，又都是灾民，穿着打扮没什么区别，人也都是黑黑瘦瘦……”

蓬头垢面，脏污难看，谁会特意去分辨一下来领粥的都是些什么人呢？

那拉金婵也不生气，又问道：“这些天施粥用的碗都是他们自己带的吗？”

管事点头：“是，一开始许多人没有碗筷，但不管是用木头挖还是用竹筒，或者用石头，奴才们都给打粥。慢慢的，也有些人开始用碗筷。”

灾民是没有碗筷的，施粥也决不能送碗筷，一旦你送，你就得天天送，每个人哪怕是来过的，再来都必得空手来领碗筷。

管事的意思就是一开始来领粥的，□□成是灾民，但后面，大约就是混进来了些京城附近的百姓——用得起碗筷的。

那拉金婵也不在意这点儿，施粥嘛，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，必定会有贪便宜的人来的。太子妃一开始定下用杂粮粥，为的就是将这个施粥的门槛定下来。

寻常百姓呢，偶尔来一两次也没事儿，但只要不是那种生活能达到八分温饱的人来就行。

她又问了几句，比如今儿这粥是谁熬的，什么时候出锅的，这一锅又能分多少个人来吃。

问完了，才转头看那些百姓：“你们也听见了，这一桶粥，需得一百来人才能分完，若是粥有问题，那死的岂会只有这么几个人？”

这话倒是很有道理，同样一桶粥，若是有毒，那怎么可能只死他们四个人呢？

“你们谁认识这几个人？”那拉金婵问道，大家都往地上看，看不见的还要往前挤，你一言我一语。

“好像见过啊。”

“我前天来领粥，他好像是站在我前面的。”

“这小孩儿好像是被个男人领着的，这会儿怎么没见大人呢？”

“夫人，我认识这个！”有人喊道，那拉金婵看他，他有些激动：“这个老头，晚上是睡在树林边儿的，正好和我家挨着，他只自己一个人，并没有其他家人，平时领粥，我们大都是一起的，但今天，他自己一个人来的，我们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回去了。”

随着这个被辨认出来，另外三个很快也都确定了身份，也确实是灾民，并且，无一例外，都是独自一人，没有亲朋好友来往，并且，也全都是今天一早就独自来领粥，没有和熟悉的人一起。

人离乡就贱，为了不被欺负，不管是不是灾民，出门在外都要抱团。尤其灾民，甚至只是一个县城的，都能抱在一起互相取暖。所以哪怕不是亲朋好友，领粥的时候也大多一起行动。